这样玩“烂片”——《疯人锯院》(Grindhouse)

April 14, 2007 on 1:52 am | In 影音杂陈 | 2 Comments

既《罪恶之城》The Sin City之后,好莱坞“坏男孩”导演昆汀·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和罗伯特·罗德里格兹Robert Rodriguez再度联手,打造双套(double feature)电影《疯人锯院》Grindhouse,近日上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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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观看影片前,不妨先追溯一下Grindhouse这个词的来源。Grind,本意“研磨、磨碎”,在脱衣舞中,有一种叫bump and grind的舞姿,形容脱衣舞娘们扭腰摆臀、身体之间互相撞击摩蹭的动作,许多以演出千奇百怪脱衣舞为主的剧院,被称为Grindhouse。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,美国特别多制作粗糙、内容肤浅的B类电影,即今天所谓的“烂片”。 Grindhouse成为专门放映这类低成本B类片的电影院,全名Grindhouse Cinema,每场连映两部,主题不外乎色情、血腥、暴力,情节怪诞离奇,或邪恶乖张,又称“剥削电影”(exploitation film),七十年代,曾盛极一时,拥有大批忠实的支持爱好者。

三十年后,美国怪咖导演罗德里格兹和塔伦蒂诺将各自导演的一部恐怖片《恐怖星球Planet Terror》与《死亡证明 Death Proof》合二为一,并于片头和片中穿插四个假造的电影预告片,组成长达190分钟的影片,取名为Grindhouse,无疑是对“剥削电影”的一次致敬之作。除了让观众有机会重温昔日“一票看两片”的体验,影片故意制作出老套的字幕、残旧的胶片、拙劣的色彩,包括放映中间一到色情段落就出现“底片缺失、抱歉”的字样(因为被放片子的人偷剪回家独享,或被内部工作人员私下重复播放太多次而坏损),在在都将人带回到七十年代在次等电影院看烂片的特别经历。而至于这部现代“烂片”,是否会成为邪典电影(cult film)的经典之作,也许是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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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德里格兹执导的部分《恐怖星球》,真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烂电影,仅是卡司,就集合了美国多位新旧B类片演员,而《疯人锯院》另一半的导演塔伦蒂诺也在里面客串了一把食人僵尸。故事以舞娘Cherry(Rose McGowan饰)一段性感的钢管舞开场,德克萨斯一军事基地的生化病毒泄露,附近被感染的居民,一一变成满脸脓包的食人僵尸,威胁整个小镇的安全。Cherry在离开夜总会途中,遭遇车祸,腿部严重受伤。截肢后的她神奇的装上机枪义肢,帅气酷毙的与前男友Wray(Freddy Rodríguez)一起,成功保护镇上未被病毒感染的居民们安全撤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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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恐怖星球》以僵尸为主题,疯狂的释放着暴力的能量。全片充斥了枪战、爆破、烈火、分尸、血肉横流等等惊悚的画面,而最令人作呕的,莫过于对男性生殖器的过度表现,不断挑战着观众的视觉极限。拍摄上,罗德里格兹严格遵循着“把片子往坏里拍”的宗旨,将B类片的粗制滥造发挥到极致,随意的特写、糟糕的取景、胡乱的剪接,一起炖出一锅烂片的大杂烩,又像是导演本人一次拍摄烂片的狂欢。对比之下,塔伦蒂诺带着一种更冷静思索的手法,来执导他的《死亡证明》。

《死亡证明》讲的是一个类似复仇的故事,分成两个片段,仿效B类片“一场两部”的放映形式。第一场中,Kurt Russell扮演的特技演员Stuntman Mike,驾驶一辆画有骷髅头、动力十足的肌肉车(muscle car),撞飞四个女孩开的小轿车,不仅只受轻伤,而且被无罪释放。第二段中,Mike又玩起追车的游戏,不过这次他撞到的是三个不甘被耍弄的强悍女人。在《杀死比尔》一、二系列中担当Uma Thurman替身的Zoe Bell,本色扮演着迷于七十年代飞车电影《人命关天》(Vanishing Point,又译《粉身碎骨》)中一款Dodge Challenger跑车的女特技演员Zoe,当她和两位好友在田纳西乡间公路上试车时,遭到Mike的挑衅,驾车的Kim奋起反击,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车竞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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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死亡证明》里,比较突兀的地方,是每个片段中,均有一场几个女孩间长镜头的对话,内容涉及性、电影、流行文化等等,俚语脏话连篇,鲜明的昆汀风格,与通常全凭动作、情节推进的B类电影,显得不太一样,似乎是在考验习惯B类电影快餐节奏的观众的耐心。与追求强烈视觉和心理刺激的《恐怖星球》相比,《死亡证明》有点“烂”的不够彻底,而略显沉闷,放在整部影片的第二部分,看来比较明智。

除了两套主片以外,影片片头和片中穿插的四个假预告片(Faux Trailer),也是B类电影爱好者不容错过的。《大弯刀》Machete找来墨西哥裔的B类片超级丑星Danny Trejo主演,《纳粹的狼女》Werewolf woman of the S.S.中尼古拉斯·凯奇(Nicolas Cage)竟客串起Fu Manchu,而模仿万圣节的预告片《感恩节》Thanksgiving,更融合了恐怖片血淋淋和幽默的双重效果,精彩绝伦。

附:

剥削电影(exploitation film)vs 邪典电影(cult film)

剥削电影,泛指牺牲传统审美艺术价值、追求感官刺激的一种电影类型,包括三四十年代涉及毒品、性丑闻的经典剥削电影(classic exploitation),全部由黑人主演的黑人剥削电影(black exploitation)、色情(sex)剥削电影、惊栗(shock)剥削电影、僵尸片(zombie)、食人族片(cannibal)等各种亚类型,但不包括纯粹的色情片(porno film)。

剥削电影过度渲染色情、血腥、暴力的表现手法,自电影诞生初期就已存在,七十年代,因为欧美电影审查制度的放松,而形成流行。注重短期快速的盈利,也是剥削电影的一个特点,宣传重点放在影片耸动的爆点上,以吸引眼球。

邪典电影,是指那些被一小部分观众喜爱和推崇的电影,本身不是一种电影风格或类型。邪典电影一般很难赢得大众的口碑,除了少数例外,随着时间走出原本小圈子的受众群,成为公认的经典,多数属于“坏到令人叫绝”的烂片,默默无闻(小众的艺术片,不属于邪典电影)。

邪典电影通常是成本低廉的独立制作或B类电影,常见的电影元素有恐怖、科幻、同志、喜剧等,画面质量粗糙,表演夸张做作,追求特立独行,讲究标新立异,中间体现出的另类、反叛的亚文化特征,可能成为日后的时尚流行,也可能对将来的艺术创作,发生影响。像知名的导演,吕克·贝松、斯坦利·库布里克、昆汀·塔伦蒂诺,都是邪典电影的代表人物。

(《南都周刊》约稿)

2 Comments 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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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GRINDHOUSE一般翻译磨房电影,不过这部电影多数是被翻译为刑房。

    Comment by WW — April 14, 2007 3:13 pm UTC #

  2. Grindhouse本身没有这个英文单词,是美国文化下的一个特殊产物,文章里有追溯它的词源,翻成磨坊电影或者刑房,属望文生义,并不恰当,所以我选择了港译(还是台译?)的《疯人锯院》,似乎更切合影片的主题和氛围。

    Comment by Lilyppbb — April 14, 2007 3:27 pm UTC 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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