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笔记

January 19, 2010 on 1:54 pm | In 书斋札记 | No Comments

原本雄心勃勃想把2009年在当当上选买的书趁回国饭局间隙吞进肚子,可结果在国内那段时间,只吃得浑浑噩噩,最后还是塞了满满一旅行袋,搬回美国。拖拖拉拉读完几本,先草记一些。

1,《书商的旧梦》,沈昌文 著

小巧玲珑一本书,文章也是豆腐干大小,质朴恬淡,通透诙谐,读读蛮有意思。

2,《格拉斯的烟斗》,黄灿然 著

黄灿然,诗人、翻译家,从事新闻工作,撰写评论文章,《格拉斯的烟斗》里的篇章可归到评论类下,用作者的戏谑之言来说,乃是英美报刊文章“被撮要、被转述、被意译、被评论、被压缩、被稀释、被曲解、被挖苦、被戏仿、被虚拟成这些假黄灿然之名的文章”。文坛的轶闻趣事,信手拈来,娓娓述之,开眼界,也长见识。

3,《文人相重·台北一月和》,吴鲁芹 著

吴鲁芹的散文为人称道,1983年他突然去世后,台湾报纸设立了一个“吴鲁芹散文奖”。之前从图书馆借过一本齐邦媛女士主编的吴鲁芹散文集,可能因为一些早期文章,内容不是那么吸引人,所以没留下太多印象。但这本《文人相重·台北一月和》,很让人喜欢。这实际是一本合集,《文人相重》一册,共七篇,叙述外国或中外文人之间互相支持鼓励、不离不弃的深厚友谊(后附的第七篇恰好是反例),以驳斥文人相轻的偏见。由此想起纽约书评2006年出版的一本 The Company They Kept: Writers on Unforgettable Friendships,作家(不止作家)写友人,里面的篇目包括有Susan Sontag on Paul Goodman、Anna Akhmatova on Amedeo Modigliani、Saul Bellow on John Cheever、Mary McCarthy on F.W.Dupee、Larry McMurtry on Ken Kesey、Robert Oppenheimer on Albert Einstein, etc. 可算是英语版的“文人相重”吧。

《台北一月和》是作者阔别台湾二十年后、再回故乡的日记小集。里面不时有珠玑之语,犀利而不刻薄,风趣而不流俗,令人莞尔动容,心有戚戚。摘抄几句:

“眼前的一些大楼就少那一点魅力,凡属建设的成就,都可喜,但是可喜与美感是两回事。”

“呜呼,一国都是叫化子,固然惨不忍睹,都是暴发户,也就俗不可耐,不堪闻问了。”

“扫兴的是附近一两座建筑物,粗俗不堪,大约是有钱之人的投资。据说平时甚少人住,富有者往往会替自然界美景添一两伤疤,亦是无可如何之事也。”

“熟人先走一步,旧房子拆掉一栋,这世界对我就多一层陌生,陌生是令人寂寞的。”

4,《镜中爹》,张至璋 著

上了船,就是一生一世,生离亦是死别。历史的悲剧渗透在私人的回忆里,作者的文笔很好,克制温润,仅“镜中爹”这一短语,每读到都会让人有种心头发颤的痛。

5,《羞耻》,Salman Rushdie 著,黄灿然 译

魔幻现实,Rushdie玩得炉火纯青,虽然不似《百年孤独》那般磅礴气势,但《羞耻》的慧黠灵妙,亦非同凡响,并带有后设小说的意味,现实与虚构,说不清是分裂还是交融,总之让人着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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